Ring's profilewhistle down the wind~ 微...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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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7

    朗春

                                “妹妹你是水——
                                    你是清溪里的水,
                                     无愁地镇日流,
                                     率真地长是笑,
                                    自然地引我忘了归路了。”
                                                       应修人《妹妹你是水》
          读新诗,每每读到“湖畔诗社”的作品,总要发笑,再用酸酸的语调加以调侃。对于他们两本集子《湖畔》《春的歌集》扉页上的话,“我们歌笑在湖畔,我们歌哭在湖畔”,“树林里有晓阳,村野里有姑娘”,我感到叹服得不行——何其直白呀!不过,青年人当是有血性有直白有傻气的。而这几日也正是如此好天。
    3月26日 晴
          今天阳光明媚,我换上了薄薄的春衫。我骑着车穿梭于树下花间,学着“雏菊”里全智贤的样子拥抱着春色。然后我想起《装在套子里的人》里的华连卡,她大叫着,“啊,天气真可爱,真是可爱的要命!”古汉现汉都上得心旷神怡,我盯着窗外浮动的叶芽,我觉得自己心里装满着一个新鲜且热的太阳,于是,刹那间,我就决定了明天要回去了。
    3月27日 晴
          一早起来,收到二哥短信,今天天气真好~风和游离着的分子都是那么柔和。我在晨光中洗了脸,刻意地打扮了一副成熟时尚的样子,踏着清清上了归路。四中的春色并不似想象那般绚烂,海竞不在,我们把散落一教室的歌谱每样拿了一份,都是各界奥运会的主题曲。老师们大都有课,找人不易。然而见了我的人们都说我愈发地明媚。苹果还是那样子,他左右的人们对我侧目,我微微笑着不去表达什么意思。
     
          终究我在写作上还是不喜欢直白。不论“清楚与明白”,还是“浓得化不开”,如周作人说,“像是一个玻璃球,晶莹透彻地太厉害了,没有一点儿朦胧,因此也似乎缺少了一种余香与回味。”呵呵道法自然~
    March 15

    逝者如斯

          不知怎的,我忽然就想起了过去,不可救药地。
          北大里还不见得明显的春色。想回四中去看满树的玉兰和海棠,总担心错过了。然而心里更加不舒意的是不知邀谁人共赏。大学生活与高中是截然两世界,中间是一湾浅浅却无法弥合的断痕,站在这边,不常要回望的,纵使看过去也是如旁观者一般欣赏着昔日的电影,明明白白的后果前因,无法撼动的喜怒哀怜,置身事外,毫不用力。我以为自己早已将过去远远抛开了的,然而一旦被触动了深处的软,彼时的一切就全都到了心上,继而心水蔓延开来,几乎要将我淹没。不是回忆。不是怀念。只是有被一股什么力量拉回了那片场地上,那里的人们那里的生活那里的太阳和月光,绵绵而来,不可断绝。
          也许再没有什么地方能有那样强大的场了。我时常能清晰地忆起过去任何一段的人生,在每一个地方每天怎样地生活,却没有一处,能有如北京四中一样的境,甚至是伴随着左右,任海角天涯,也逃脱不了。或许那是活得太过恣意,流散的和填入的都太多了。
          熄灯后,躺在自己小小的上铺失眠,舍友们皆尽睡去,突然觉得时空移换,仿佛还坐在自己以前那个小屋里的白沙发上,做着一本本的题,母亲睡去以后,间或和人们发着短信。然后有风起,走到阳台上,杨树的花才都飘落,一眼可以望到夜间的校园深处。一部宿舍传来版本恶劣的“致爱丽丝”,韩国学生们从外面回来,关校门,我向着院子里始放的玉兰和杏花道晚安,或许写一篇dairy,要么涂两首小词,第二日一早拿去给人们看。间操前照例是昏昏沉沉,早饭要下了三节课才吃,直到中午刀头来我们教室放歌才会彻底清醒。
          然后很想挣扎着起来写日记,突然好笑,因为早已没了这习惯。要写字需得出去,若是见了大学同学们不免又觉得自己的荒唐对不住眼前的真实。
          何况,那些我文字的读者们呢,那些彼此用同一频率心跳的岁月呢,向谁诉说?沛沛,锐,舟姐,小丁丁小Joey小丁蕊小吴梦阳阳霄霄柳哥……纵是用一道道电波与流光,或远或近地联络着,那些昔日的节拍、共生的成长呢??
          俱往矣,俱往矣,斯人独憔悴!
          很想跑到地下室或文综研讨室,扑进去大哭一场,以表对什么的牵挂或哀思。发短信给故人们想寻找一点点踏实,从柳哥到小D到色色统统没回。想知道花到底何时开,石锅仅回了二字:“尚未。”
          不敢就那么睡去,自从明白了自己如何执意地进了悲剧的局,数年心病,终成顽疾,过往频来侵袭,许多人,许多事,一句话,一个眼神,都变得生动而可怖起来,将我一次次推入更艰难的深渊。由于前夜梦见M,一样的晦涩和熟悉的暗语,暗淡了的旧事,宽阔却不似过去设想的前程,起来后头痛了大半天。于是这次很小心地睡去,醒后却竟是连枕巾都湿透了……大雨淋漓,溅湿了街角,楼梯的转弯处,熟悉却苍白的一抹干净的笑容……觉得自己连强作出一丝微笑的力气都没有。不想吃饭,无心打扮,只是无感觉地起来,不停地看着专业课的书,书,书……
          为着执着,为着单纯,我被伤得太深。好在掩饰、忘却、出走,都不算难事。
    March 13

         "Have you seen yourself in the mirror lately?"
                                                                         ——"walk the line"
         “伊似乎是从梦中惊醒的,然而已经记不清做了什么梦;只是很懊恼,觉得有什么不足,又觉得有什么太多了。”
                                                                         ——《故事新编 补天》
         “我就像在水边看到自己倒影的蛤蟆,吓得出了一身的油。”
                                                                         ——黑泽明《蛤蟆的油》
         “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
                                                                         ——司马迁《报任安书》
         -“她始终那样神秘、难以捉摸,然而她一直努力地向大家敞开自己的心扉,从来不曾关闭过。”
         -“就像是一扇旋转门吧?”
                                                                         ——"a love song for Bobby Long"
     
         L似乎又恢复了高中时的样子。想起他说过,“啊,你又聪明,又漂亮,学业又好,眷顾太多。”后面的意思是上天的眷顾已然太多,别的也不能太指望了。母亲的担心,现在看来是极有道理的了……想来到了最后的最后,除了一堆祝福和孤单,还能剩下什么呢……
    March 11

    欲念

         在青鸟上Salsa,很希望镜中的自己穿着高跟鞋,戴着大圈银耳环,舞姿飞扬。
            已经到了三月中旬,花却并没有开,天气也不见得明显的春的个性。然而一个接一个的欲望,已经接踵而至,快要蔓延开来,真好。当我有很多很多愿望的时候我就预先得到了一种满足感,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女孩,而且,只要我想要,就拥有着世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你眼中的世界就像个巨大的糖果商店~”两年没说了,这句我曾经的注解。
            玉兰花开的时候,我要回四中去。最好还能邀几位新朋故交的在黄昏的时刹海上泛舟。春光明媚了以后,我还想拍一组照片。恩,突然很想拍照,黑白的特写,奇妙光感的外景。最好还有好看的衣服,小套装连衣裙鸭舌帽短夹克风衣短裤长靴船鞋,还有一只银色的大挎包。还有鲜花还有香水还有软得仿佛梦幻的嘴唇。春天的自恋。
            彭芳说女孩要在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收到异性送的戒指才会一生幸福。小悦儿一脸不屑说用一只小小的金属环阻碍毛细血管血液循环有什么意思,伊梅问爸爸送行么。我说我才不用爸爸送这个。
            我想要带铃铛的舞裙和手链表。还想去改一下我的发型,弄成the devil wears prada那样,更淑女点。发现进了大学大半年没长头发,汗一下……在家看着一张Chanel春季装容的图片,对着镜子试验那种一半银色一半浅绿的眼影,但是用了太多白色调亮度,对比看不出来了。没卸干净就赶去合唱,二哥隔着两排发信来:“小双今天着了很雅致的妆啊,这是要~?”这是花了。
            给sunset找服装,穿上妈妈二十前的裙子,开心。合唱团的草原系列,牧歌、八骏、美草、康定、草原情歌,通通不会。我想要唱歌能唱出来。我想得到礼物和亲吻。我想得到祝福和羡艳。我想得到一束阳光安安稳稳照向明天。
            还想得到传说中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的一夜好眠。
     
        
    March 03

    伤逝

         终于回到久违的学校,新学期也无非是那样,倒是同学们假期回来,很多改了发型,让我惊异和叹服。大哥和萌昀师兄是变得愈发英气逼人了。其实节日里也到过几回北大,然而只是暂歇,欣赏一回园子里难有的寂静与冷清,并不住下。
         姐妹们也都还好,大家对我们的“光速”已经处之泰然,并不有心思改变了,偶尔还要自嘲。我是新学期定下了唱歌和健身的任务,絮絮地同她们讲一番父亲对我的教诲,便奔赴青鸟去锻炼,回来后连晚上的煎饼都省却了,只吃水果,自为这样的健康生活得意着,虽然还是睡不太着,无奈看书健身都疲倦,倒也安定。有时面对课程、成绩和目前的处境,总感叹生活惨淡,大抵却被小悦儿劝止了。
         可我疑心我的状态还是被大家所担忧着,从彭芳的那句“小双居然被折磨成这样了”,从同学们有时莫名的笑,从课上屡屡丢三落四——这大约是从小学一年级就有的开学综合症罢。
     
         新开的两门专业课是《论语》和“现代文学30年”,阅读量甚大,而且不好懂。子曰云云,从小读过几个版本了,现而今却发现它们肤浅地还不能算是参考书目的一项,至于各种注疏何时可以使我自愚讷至于顿悟,还不可知。文学史的书单任谁看了都会心生自卑,以为自己太过没有文化,小妮说道你们就一周两次追赶这课的必读作品不用学别的了,我以为系主任亲自授课,自然不可怠慢。
         只是老先生讲话实在是幽幽然不知其远近深意。
     
         老周又来催促我给他的公子或是千金起名字了,这倒是极看得起我,只是顺手翻些诗词或是古书,大都不甚合意。那晚我全部的思维都倾力于此,终无以交差。本来想了“郁文”(子曰,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谁知竟和老师的母亲名字重复了-_-'
         秋子来了,丝毫未变。伊将一切归结于我是个超级大怪人,不免让我想起高一时和柳哥的争论。学业一事总还是放宽心的好。
     
         后来是江小的生日。WL是个很难得的男孩,只是宴请演变为一场混乱的狂欢,虽在意料之中,总还是要发笑——我之心里,对在场的每一个人多少还是有担心和怜意,独对他是纯纯的祝福:他原是最不必要卷入这苦情与放纵之间的。再贺芳辰~既是缘,不必言~~
         其余人等多少给我带来了各种感触,我不忍回忆,因为我是一个不堪真实的人,偏偏记性又好。只得暗地里承认了这一切对我都是沉重都是毁伤,又无可法,或许倒像上次一样独自生病徘徊罢。护送水母的归途,又碰及了回忆,以至于就要落下泪来,最后终于还是冻结在了冷风中。然后我把它们悄悄拭在了Sigit的风帽上,趁他人事不省。无端对D起了妒意,其实也并不是无端,总须承认自己境界之提升,及至于彼,是毫无希冀的了……
         第二日起了床我开始晕眩,伴随无力感,以及一遍遍地愤恨着自己的傻。我真傻啊真傻……大姑发信来道伊病了正在住院,我想着该去探视,然而明天上元,伊也正要回家,便罢了。记起春节时伊的签名:“牡丹怒放却寂寞,爆竹声中调落。相知无法长相守,离别苦盼聚久。无心拜年,葬好一地粉红,安抚花仙。 <wutianhong@hotmail.com>”有些心疼了。
     
         很多人问我今年冬天是否就过去了,我说北京还差着一场雪。回家路上,雨水急促而淋漓,我看到车窗上一颗颗水滴倒映着路旁秃的杨树的影,觉得是很美的图片,记得小时祖母说过,“有钱难买水中色”,当时还为这半文不文的话嘲笑过伊,现在却又佩服了。
        
         “我愿意真有所谓鬼魂,真有所谓地狱,那么,即使在孽风怒吼之中,我也将寻觅子君,当面说出我的悔恨和悲哀,祈求她的饶恕;否则,地狱的毒焰将围绕我,猛烈地烧尽我的悔恨和悲哀。
      我将在孽风和毒焰中拥抱子君,乞她宽容,或者使她快意……。”
    我读着觉得胸口撕裂着,说不出的快意。
         我倦了,很想哭泣,然而又生怕倘或这么一恣意便扰了谁谁的平静与欢娱。扫了眼林的博客,有一张灰原的图片,下面写着,“……但爱一个人,就要去承担她灵魂的碎片~”呵呵,或许这碎碎地拼起来,就是个近乎真实的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