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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8

    大烟管里的生活

          床单和被子全是新换过的,闻上去有阳光和洗衣粉的味道,真好。洁白而柔软。我的睡衣也是。
          妈妈在就等她做饭,既然出去了,就随便找点吃的。
          把近来的一些琐碎陈迹统统塞入一个密封纸袋,锁入抽屉,生活,暂停。
          思路一陷入混乱就赶紧调台。插好电源线和网线,用笔记本放歌。
          然后倒在大床上不住地打滚~哈哈~
    April 26

    作业难

          什么时候中文系竟也累成这样子了,世道啊……以下为抱怨。
     
          老师们都觉得五一假很长,拼命布置作业。而我还要出趟门。目前各科~
    古代汉语
    :1.发了几篇材料,要求做校勘、断句、注释。印得密密麻麻,一看便知是“十三经注疏”,今天到图书馆翻了下,找到出处是《禮记正義#卷六#檀弓上》。读来倒是不难断注,只是那原文竖版繁体印得奇小,看会就串行还校什么劲。
              2.关于《韩非子》中“何”字的用法或“今”字的用法研究。不想赘述,无从下手。参考书,陳奇猷《韓非子新校注》(上海古籍),《韓非子集解》(中蕐書局“新编诸子集成”),《韓非子校注》(编写组)(江蘇人民出版社)。
              3.写一首律诗。这个要大书特书一下,虽说就几个字吧,可是要和韵,要合平仄,要对仗,要黏,还要写出点什么,真是太难了。老师的本意是让大家实践一下文体,而我确是想学诗的。别的不说,单是这平水韵,记入声就很难。(邵哥哥说了,我们看红楼梦,古人学诗同样是很难的~北方同学可以学着用南方方言背韵~)我决意学老家话了,爷爷拿来本《潮州话字典》,还教了八个声调——可是“阳平阳上阳去”和“阴平阴上阴去”有什么区别,我真没听出来。
              4.写一篇骈文。“不要求大家一韵到底,但是,平仄对仗用典你们好歹得顾及吧……”!·¥%¥#)(—+*—·#%—E¥W……*%)¥%()+—!!!
    现代汉语:还好就是书上练习,外加附加题如“百万、千万、万万哪个是数位词?为什么?”云云。
    文学史:“第二次论文,从下面六位作家中任选一位进行作品分析,要求不能写感受,须有学术味道。同学们可以找材料,但是不多,因为这些人的文学批评有,不太全面。他们是,张天翼、艾芜、沙汀、萧红、师陀、废名。”晕晕,都没什么概念。怎么不是写鲁迅这种文学批评过分详备的,就是写这些一知半解的人物,不能给点巴金老舍沈从文钱钟书张爱玲啊~
    论语导读:小论文,内容不限。我已经选好了题目,只是上次即兴发言徐刚已然接近不能忍,这次的“孔子弟子大家最想嫁给谁”,估计又要刺激他了。(大家可留言回复我该问题答案)
    college English: 1. "the importance of reading classics"
                     2.突然发现很久没碰大英了,这不好,平台上的题,fast-reading……
    近现代史纲要:期中论文,给的那几个题目呀还没想过。
    文科计算机:依然是用记事本,用html语言做网页。真不理解为什么不让用那些软件,今天教了CSS样式,可是,再怎么也不必县城的软件功能呀。阳阳说,太没用,我们都不学这个。那是,你们计算机专业要跟得上时代,平时都做病毒写什么网页。
     
          近来读王力先生的《诗词格律概要》,进展颇慢。诗谱是死的,诗韵是活的,读诗时最动人的还是些字句。给英夕的绝句写得很糟,忽念及自己已久没去过图书馆、泊星地,久没熬过夜,久没参加社会活动,久没见过很多人。
          很想收到什么人寄来的信件,记忆中自己一直在往外寄,却没有回复。一寸相思一寸灰……倒是散了的好吧。
                            金谷园 杜牧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   
      ——献给一些人们,一段日子。    
    April 13

         已经是四月天了,何以冷成这个样子。
         我一阵阵微微地颤抖着。那天小猪来找我,还是穿得那样少,展览似的。晚上六点半我们并肩走出西门去吃饭,他衣服大敞着摇摆着走,我却紧缩着冻得脸色发白。然后我说要回去加件毛衣,小猪都快疯掉了。
         校园里开满着一丛丛的白丁香,高而且干净,真好。我注视着她们的静谧,尝试着用嗅觉捕捉她们的幽然,果然,芬芳袭来,好似一股冷水灌过头顶,浸得我浑身都有些麻麻的。现在已然是丁香的季节了!班里周六还要去玉渊潭,莫说樱花,连大觉寺的玉兰都业已枯萎。——我心爱的海棠呢??
         忙碌是烦人的,疲惫是可怕的,而最近几忙碌且疲惫,却顾不得那许多了。小悦儿说,讨厌没有时间表的事情;而有时间表的事只待完成即可,没有时间表的,却是不自己十分地争取就不会有的。
         江涛在课堂上用很标准的普通话生动地描述着一个个人物。说起悍妇,凶恶的女性,革命的女性,小孩侧过头看我,很严肃地说,还记得你怎么说自己的本性么,然而小双永远不会是这样的,顶多变成孙舞阳那样——天啊,想起她那句大胆而光辉的“没有被我爱过的人,只有被我玩过的人”,我心虚,那是何等地刚性叛逆,我永远望尘莫及。
         我还是找个冰窟窿钻进去好了。心里塞满了碎冰块,脆脆的哗啦啦地响。
         有些话无论如何不该说,有些事什么借口也不该做,unforgivenable. 虽然事后想想,还没明白是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的,却也来不及停留,匆匆地跑走。
         一步步地走上某种可预见且不喜欢的道路,我停不下来了,这真是个悲剧。突然恍惚中看见秋天,九月,他们居然都要走了,八楼的天台霎时变得可怕起来。霄霄说,你怎么还不明白,没有谁能陪你永远。
         然后在一张小纸片上找到些热烈而心碎的文字,末尾写着,苹果苹果苹果。你也要随他们一起去了吧。
         窗外的新桐初引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那些娇嫩而有生机的小叶,鲜活地可爱。
         看到柳哥仍写些痛苦而烦闷的博客,笔调的熟悉竟令人产生了一种亲切的踏实感。开始痴想……那些小学课本上描绘的江南的雨,还有江南的新绿。
         那边不该这样冷了吧?我尝试着轻轻舒展开手臂。
    April 05

    birthday shop

         本想昨天来占楼的,电脑太不给面子。不过还好,今天是阴历生日,恩。
         大学生活还是很好玩的。十九岁,我以前从没设想过这个“青春的尾巴”是个什么样子。感觉仍是那样地飘。一路走来,种种不易,别样开心——谢谢所有在我身边的人是我支持我的人,谢谢你们给我的祝福,给我的生动,给我的真实的生命体验。只要可以,小双,会一直坚持下去~
         然而我想我还是会要更多的幸福的。
     
         生日实在很high,爸爸妈妈带来的东西,还有,我的“邪教仪式”。说“四月四日,有风东来,宜会宾朋,聚于高台”。北大图书馆外楼梯上,晚风,月色,挑空的台阶,大大小小的蜡烛,蛋糕,歌声,伙伴的笑语,一切都像我设想的一样美好而不可复制。后来的“纵火嫌疑”,还有保安的出动,可能的危险,并不是我想,然而一样精彩。还有湖畔的合唱,不二法门的祝语,羡慕煞了不能出席的人们,呵呵,没白过,没白过……
         收到很多礼物和祝福,越洋电话,信件包裹:这个时候,我就觉得一直的碌碌有了成就感。
         然而有时网织得大了,许多地方甚至不属于蜘蛛自己……
         Anyway,thank you everybody.
         从喜爱冰心到欣赏周作人,是不是说明我老了?沉醉的,是“于瓦屋纸窗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看去全无颜色,喝下去,一股清香,令人回味无穷。
     
        在此特祝与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斌哥、沈小悦儿生日快乐。我们都还年轻。